新年的时候,漠北那边用飞鸽传来战报。
萧假装消失,敛了所有痕迹,埋伏多日,终于一举擒获了和硕特落的首领与阿鲁科最名的勇士,蛮人大军登时溃不成军。
萧已经带着人了雪原,与敖汉落联手清剿两个大族,字迹有些潦草,看得行军极为匆忙,倒也没忘在最后一句调戏一番钟宴笙,说正月十五八成是赶不回来了。
元宵要吃汤团,等他回来,钟宴笙得补偿他吃黑芝麻小汤团。
信报是当朝送到钟宴笙手上了,底一堆大臣看着,钟宴笙的耳尖得要命,努力板着脸,掐去尾,把正经容念来。
朝臣们的希望顿时熊熊燃烧。
萧虽然名声可怕……但他好像也没真杀人啊,可是万一叛军了城,那就不一定了。
回到兰清殿,钟宴笙还想再理理奏章,就被裴泓和萧闻澜一起拉到偏殿里,满桌江南菜。
“小笙,别累坏了自己。”裴泓笑,“今儿是除夕,至少坐来好好吃顿饭。”
萧闻澜跟着:“就是就是,小殿,你的脸都瘦许多了,我哥见到了肯定心疼。”
裴泓看他一,笑容敛了三分。
钟宴笙听到萧闻澜的话,犹犹豫豫地坐来,跟着他俩用饭,他吃得少,又很安静,边吃边想着萧和姑母,也不知他们两位如何了,除夕是不是也在行军,不能停来吃饭。
裴泓看着他,多喝了几杯酒,萧闻澜也傻呵呵地跟着喝。
等钟宴笙吃饱时,往日里千杯不醉的裴泓居然也喝醉了,萧闻澜更是醉醺醺的,大着:“我早就……看来了,我哥待谁好,很明显的,小殿好厉害,已经会这么多事,能、能跟我哥一样,主持大局了。”
“我哥、嗝,待我好,我知,可我是个不争气的废……我让我哥失望了。”
说着说着,竟然趴在桌上,抱着裴泓呜呜呜哭起来。
裴泓平日里那么笑又洒脱的人,醉了倒是很安静,眉目瞧上去甚至有些冰冷,与往日截然不同,被萧闻澜抱过来,冷漠地把他用力一推。
萧闻澜歪倒回去,呜呜呜哭得更伤心了。
当年萧替萧闻澜喝毒酒,后来又离京去打仗,萧闻澜被留在京中,被老皇帝养得只知吃喝,但他也只能只知吃喝。
萧闻澜还没那么缺心,萧的耀已经灼伤了老皇帝的睛,他要是也表现什么,他和他哥还要不要命了?
他在老皇帝底,无论为了萧还是为了自己,都只能当个废。
这么多年混吃等死,萧闻澜也的确很成功地把自己养成了个让人放心的废。
钟宴笙看他哭得伤心,伸手摸了摸萧闻澜的脑袋,试图安他:“不要哭啦萧二少,你堂兄其实更希望你能安稳度日,他对你没有那么多期待的。”
萧闻澜:“……”
萧闻澜嗷嗷哭得更厉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