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染略有些诧异,却还是乖乖去了。
安平晞攥了帕,心百集。
落桑观位于青鸾山中,虽路途漫地势险峻,但却香火鼎盛。
“您来找我,是替父亲传话吗?”她自嘲般苦笑,“等送完母亲,我自会离开。”
不多时,桑染带着杏姨了里间,小丫鬟海霞奉上茶,恭恭敬敬退了。
“你也先去吧!”杏姨冲桑染。
送葬归来后,安平晞没有回天市城,而是跟着一群女冠去了落桑观。
路尽的山岗上有棵参天枫,明明还是初夏,却漫天红叶绚烂如,落桑观巍峨阔的山门有一半掩映在枫叶之后。
不,她甚至不是安平晞,她只是安平晞的替。
安平曜仓惶退,只觉肝寸断,跪在外间草席上等候良久,终于见她失魂落魄地走了来,面惨白如雪,一双却的像桃。
安平夫人殡那日,无数达官贵人和城中百姓自发前来吊唁,一路上灵幔飘飘白幡招展,路祭棚从荣庆坊绵延数里直到永定门。
大的泪珠颗颗落,却又拼力忍着不声,只发低哑的呜咽声,像一只绝望无助的小兽。
安平晞心震动,一时间说不话来,只呆呆地握着那方帕。
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的狼狈样,哪怕是最亲近的人。
桑染疑惑:“为何
她忙坐起,掀开帘帐:“请杏姨来。”
杏姨继续:“也不知哪儿来的,我怕将军瞧见,就偷偷藏了起来。这一藏就是十几年,如今还给您,也算是个念想吧!”
安平晞打开帕一看,睛不由得直了。
杏姨抹了把泪,坐在榻沿:“原本夫人打算瞒着小一辈,不想将军自己竟然说来了。”
安平晞颇为震惊,她以为母亲不知。想到母亲,心底又是一阵憾痛。
安平晞恹恹地伏在她臂弯,噎着没有说话。
杏姨自怀里摸一个锦帕,到她手里:“第一次见到您时,上满是红丝瘤,上污血已涸,连襁褓都没有,仅用两件衣袍包裹,早已沾满了便溺……”
“我当真是……山里捡回的弃婴?”她不由悲从心生,哽咽,“我不是我娘的孩?我只是个……替?”
杏姨忙搂住拍抚:“您莫要妄自菲薄,夫人当年产后大血,况万分凶险,若非在醒来后看到您,怕是熬不过来了。将军心疼夫人,怕她过于伤心,所以瞒了小夭折的事。夫人渐渐也明白了,又怕他担心,所以多年来佯装不知。但他二人始终把您当亲生女儿,从未有过半分亏待。”
杏姨不忍再往说,叹了气轻声:“我在给您洗时,发现手中竟一直握着个小东西。”
安平晞坐直了,隐约明白她的来意。
杏姨惊:“小,您这说的什么傻话?将军怎么会赶您走?他说不放心,叫我来开解您。”
树空地上支着卖茶果品香烛和小吃的摊,来往香客络绎不绝,好生闹。
“晞儿?”他正上前,她却猛地抬袖掩住脸,哽咽着:“二哥……别……别过来。”
这一切实在荒谬至极,她先前还在心里同云昰,觉得他傻乎乎不知父母是谁,如今才发现天字第一号大傻瓜是她安平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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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对视一,却都言又止。
安平晞当晚刚睡,就听外面走廊有人说话,像是娘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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